細數我過去的待業時光(二)律師國考與告別法律

〈Kyo 待業中!細數我過去的待業時光〉寫到,我在 2011 年底考上書記官,展開人生的第一段職涯。
再回顧那段待業時光,大概就是從「不知人生為何物」到「好吧,我要努力上榜!」的過程。
無論如何,最終總算是上榜了,雖然不是律師,但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。
然而,這樣就可以了嗎?
五年公務員的內心掙扎
我在法務行政執行署宜蘭分署當了五年多的書記官。
任職的前兩年,每天早上起床時,一直有個聲音在耳邊迴盪:「法律系畢業,不去考律師、司法官,就這樣當個書記官,是不是有點太沒有志氣了?」
法律系的「正確答案」,好像不是這個。
而且我相信有一天,我會突然醒悟,然後就會去考律師了。
第三、四年,我開始自我說服:「穩定是有價值的,這份工作也沒有什麼不好。薪水夠用,而且我的物欲也不高,還有什麼好嫌的?」也許我就是一個不適合冒險的人,這樣也好。
到了第五年,滿 30 歲之後,我突然意識到:「靠!原來我一直在騙自己!」
當資深同事不時在討論退休,而年紀相仿的同事對公職的穩定感表現出高度的自我認同時,我感受到的是一種「強烈的孤獨」——我打從心底不認同這些價值觀。
我必須離開。
一邊工作一邊準備的半年
發現自己在自欺欺人之後,我暗暗決定了方向:先考律師,如果上了,再衝一波名校的法律研究所——遵循著「功能名就法律人」的既定路線往前走。
只是這個決定,執行起來比想像中難熬。
法律系都知道,律師國考是一場長期消耗戰——題目廣、難度高。至少在我那個年代,能邊工作邊準備並上榜的人,可謂少之又少。
大多數上榜者不是全職準備,就是在讀研究所的期間通過考試——因為那時候才有足夠充裕的時間。
但我還在上班。
於是,我那時的生活就是:6 點下班,先吃飯,吃完往往會很睏XD。只好倒頭就睡,睡到晚上 8、9 點才醒來,才有一點精神開始讀書,讀到 10、11 點。
就這樣過了半年。
在相對疲憊的日子裡醒來時,盯著書桌發呆,會不禁思索:「這樣到底是在準備,還是在安慰自己『有在準備』?」
我覺得這樣下去很可能會考不上,然後也無法離開這個環境。30 歲的時候還有迴旋的餘地,如果 35 歲我還是一個公務員,那我就真的哪裡都去不了了。
2017 年 4 月,我離職了。
六個月的全職備考
離職的時候,我沒有任何「離開法律」的念頭。只覺得自己又「回到正軌」了XD
但老實說,我也並不真的很想當律師——但我只會考試!
還好,經過書記官考試的「鍛練」,哪怕沒那麼喜歡,我也能全力以赴地準備隨之而來的律師考試。
有一點值得釐清:律師雖然不是我想要的,但學習法律這件事,我還是很樂在其中的。
法律的邏輯性、系統性,還有對制度與秩序的追求,很符合我的價值觀——這大概也解釋了為什麼我會想走 DevOps。
總之,那六個月,就是讀書。
考場上的十五分鐘
律師考試分為一試和二試,一試是選擇題,二試是申論題。
8 月的一試我最終以前 3% 的成績通過了,10 月的二試則是決勝負的關鍵。
而結果就如同〈告別法律〉裡寫的,我不只沒有考上,還在刑事法那一科的考場上足足哭了 15 分鐘😂
這就是最終的結果——我沒有辦法繼續我的法律之路。所謂的「正軌」,就在要過橋的時候直接斷了。
沒有「上榜」這座橋梁作為銜接,你是無法再往前一步的。
等待放榜的兩個月
考完到放榜,中間有兩個月。
這兩個月,我什麼也做不了。
畢竟結果還沒出來,後面的路就沒辦法決定。要繼續準備研究所嗎?如果律師沒上,那準備研究所豈不是一個笑話?那要不要考其他的東西?畢竟法律人很擅長考試。
但仔細想想,所謂的「其他考試」,基本上全是公職考試,這又回到原點了。而我已經回不去了。
那段時間唯一記得的事,是去了在實踐大學舉辦的泛知識節。聽了一些和 AI、大數據有關的東西,畢竟那時 AlphaGo 已經大紅,感覺一切都要 Data Driven 了。
Facebook 廣告
現在說起來或許輕描淡寫,但那個時候的我,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,頗有世界觀即將崩潰的絕望感。
畢竟,從大學一年級開始,到律師落榜為止,我已經在法律這一條單一且漫長的路上,走了超過十年了。
我只會法律,也只會考試——原來我的結構竟是如此脆弱XD
想著未來的迷茫時,我在 Facebook 上看到一則廣告,是新竹自強基金會的大數據班的招生廣告。
這好像是一個方向?
最後我沒去新竹上課,畢竟太遠了!而是選擇報名台北的資策會大數據班。
以為要成為很潮的資料分析師,結果並非如此,這是下一篇的故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