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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i Coding Agent 是我目前最喜歡的 AI harness 工具。

當初因為看到不少 YouTuber 在推,看得我都煩了XD,索性試試看。從 7 月到現在,已使用超過 3 個月。

目前同時使用 Pi、Claude Code、Codex 和 Antigravity,還有 ZCode。以前我是 GUI 的愛好者,但自從接觸了終端機多工工具 Herdr 後,就變成 CLI 派了,上述工具多以 CLI 為主。

關於 Pi 的基本介紹,我已整理在 Digest 的〈Pi Coding Agent 入門〉。本文主要聊聊這段時間的使用心得,尤其是我為什麼喜歡它。

話不多說,讓我們進入 Pi 的世界!


誰需要 Pi?

我認為,大多數人並不需要 Pi。

Pi 的主要賣點是:把核心精簡到只剩最基本的元素——預設只開讀、寫、改檔和 bash 四個工具。其餘交給現在已足夠強的模型直接處理,需要什麼再自行客製,或下載別人寫好的套件。

相當於自助餐的概念!

相比之下,像 Claude Code 或 Codex 為了服務大多數人(包括不熟程式的一般白領),更像是幫你配好的經典套餐,功能大而全:權限審核、Sub-agents、Plan Mode、MCP、各種產品整合。

看到終端機加上高度可客製,有些人可能會覺得 Pi 是軟體工程師專屬的東西,但在我看來,它適合的是「喜歡自己打造工具」的人。

畢竟,非軟體工程師裡也有熱衷研究設定、把工具調到順手才甘願的人。反之,也有不少工程師對工具沒那麼有愛。


用了三個多月,Pi 最吸引我的地方有三個:簡潔的設計、較省的 token 用量,還有自訂功能的彈性。

優點一:簡潔的設計

對我來說,Pi 的簡潔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地方。

一、UI 乾淨——甚至有點陽春

打開 Pi,終端機畫面非常乾淨。沒有花俏的側邊欄、太多狀態面板,也沒有一直跳動的進度條或裝飾雜訊。

擷取自 Pi 官網擷取自 Pi 官網

可以說,除了對話內容,沒有多少東西可以看👀

正因為內建的功能有限,UI 自然不需要佔用你太多注意力。

而且它的設計風格確實也以單純的框框、線條為主,在眾多 CLI 工具中算是樸素的——我個人很喜歡。

二、功能少

如前所述,Pi 沒有預先幫你準備各種模式和工具,用什麼都得自己接。

這究竟算是優點還是缺點,取決於你平常需要用到多少 AI agent 功能。

我雖然用的工具較雜,但常用的功能並不算太多,所以正合我意。

大廠工具為了開箱即用、滿足多數人需求,功能上不免越做越多,這算是必要之惡吧!😈

三、沒有 sandbox、沒有 subagent

這可能不算是優點😅

現代 coding agent 的標配——sandbox 和 subagent,Pi 都沒提供!

沒有 sandbox,agent 執行時不會多一層隔離;沒有 subagent,任務就由目前的 agent 處理,不會在背景分派給其他 agent。

Pi 作者 Mario Zechner 在文章中解釋過他的想法:他認為 agent 能讀取資料、執行程式又連上網時,你就很難靠內建限制消除風險。如果需要隔離,可以在容器裡執行 Pi。

至於 subagent,他不喜歡主 agent 在背景分派任務時,使用者難以看清子 agent 的工作過程,也難以控制交給它的上下文。不過他並非完全否定 subagent,需要時仍會讓 Pi 透過 bash 啟動另一個 Pi。

這兩點雖然有一定的道理,但沒有內建這些功能,確實也會讓人覺得不方便或不放心。後面我會講到我自己是怎麼應對。


優點二:更省 token?

Databricks 工程團隊曾評測不同 coding agent 在大型程式碼庫中的表現:他們拿內部數百萬行、跨多種語言的真實已合併 PR 當測試集,不靠 AI 打分數,直接拿原本的自動化測試驗收。

大概的結論是——用相同的模型、相同的思考深度跑在 Claude Code/Codex 與 Pi 上,測試結果的品質相當,但 Pi 的單次任務成本更低,部分比較中的成本差距達到兩倍以上。

Databricks 認為主要差異來自每輪送給模型的上下文大小:在這組測試中,Pi 每輪送出的上下文約為比較對象的三分之一,完成任務所需的執行次數也比較少。

延伸閱讀:上下文工程:為什麼視窗變大,Agent 卻沒有變可靠?

這樣的結果固然令人興奮,不過我會把它當成是額外紅利,也建議你選工具時不用太過在意。

在我看來,挑 AI agent 還是以自己用得順手、符合工作需求為主。我確實感覺 Pi 比較省 token,但不會因此就不用 Claude Code 或 Codex——需要官方整合或特定工作流程時,省不省 token 往往不是我的首要考量。


優點三:自訂的彈性

Pi 官網介紹:

Pi is a minimal agent harness. Adapt Pi to your workflows, not the other way around.

可以看出,除了極簡,Pi 的另一個核心賣點,就是自訂。

設計上十分強調「你可以自己客製」:透過 extension 打造屬於自己的功能。Pi 的 extension 是用 TypeScript 寫的。什麼,你說你不會寫 TS?沒關係,我也不會!

Pi 內建了完整的文件與自我說明,想改什麼就直接跟它討論,叫它自己寫就好。

靠這個特性,我實作了一些小功能,例如:

  • 在底部狀態列加上目前模型的 5 小時剩餘額度,快見底時會變色提醒。
  • 針對 rm -r、git push --force、terraform destroy 這類危險指令,進行確認提示。簡單彌補一下缺少 sandbox 的不足。

自訂 UI自訂 UI

Pi 套件目錄

Pi 把可以分享、安裝的功能包稱為 package(套件),有點類似 Claude Code 的 plugin。一個套件可以包含 extension,也可以包含 skill、提示詞模板或 UI 主題。

如果不想自己寫,就到 Pi 官網的套件目錄找社群分享的作品。

以下幾個可以作為你探索的起點:

  • pi-web-access:讓 Pi 搜尋網頁、擷取網頁內容。
  • pi-mcp-adapter:讓 Pi 接上 MCP 伺服器,使用其中的工具。
  • pi-subagents:替 Pi 加上 subagent,讓它能委派任務。

極簡的代價與提醒

優點講完,我們還是要來說說代價,以及我的個人提醒。

一、安全邊界得自己顧

前面提到 Mario Zechner 的看法——在他眼中,工具內建的各種安全護欄多半只是「安全劇場」(security theater),所以 Pi 乾脆不做。

話是這麼說,但也不能完全沒有防護機制呀XD,至於怎麼做,就看個人口味了。

可以像他說的那樣,在容器中跑。或者參考我的陽春做法,寫簡單的 extension 去阻擋並確認。

二、不要自己造大車輪

像 Computer Use、Browser Use(例如直接操作已經登入個人帳號的瀏覽器分頁)這類官方產品級整合,就別指望靠 Pi 自己湊出來了。

這麼做的穩定性與安全性都很有疑慮。

至於缺少 subagent 的問題,我自己沒裝 pi-subagents 套件,而是用 Herdr 開額外的 agent 分頁,來滿足類似需求。

如果發現弄了半天還是達不到 Claude Code、Codex 相同的效果,就別勉強了。

三、別狂裝外掛

很多人看到擴充性這麼強,就忍不住裝一堆套件。

要知道,這些套件來自不同作者,往往沒考慮過彼此的相容性。

裝一堆,不只破壞了極簡,東拼西湊出來的穩定度還可能比大廠原生工具更差——畢竟大廠的功能是一起設計、一起測試的。

如果套件又加進不少工具定義和提示詞,token 大概也省不了了XD。


結語

看完這些優缺點分析,你可能不禁心想:

花費這麼多功夫,也未必能完全取代其他工具,值得嗎?

我的答案是:不一定值得。

只有能夠從中獲得樂趣,才值得你這麼做。